
星期一偷空到港大聽goodstadt和洪清田對話,有機會見到john carroll與冼玉儀當然是重點,但有機會見識一下如何以最文明的手段把人摧毁,simply memorable。goodstadt正正經經的談香港研究的嚴重脫節,香港的所謂「成功」與今天許多解決不了的社會及政策問題之間的鉅大鴻溝。以我的話來說就是今天浮面的各種問題,需要從殖民經驗殖民傳統中找答案找出路。簡單是簡單,但起碼正路。
但到阿洪氏ct,他一開始便數落三五十項香港作為全中國或世界的所謂「第一」,甚麼法治人權尊重私有財產清廉等等,然後再為香港社會香港文化的特質作定性borrowed time borrowed space borrowed success一大堆。煙幕過後,想說是回歸後香港都退步了,我們要回歸回歸前的盛世。我的天,原來九三至九九年一寫便是十冊關於香港的洪氏ct,想告訴大家的便是香港研究的任務便是找出回歸前那種政經勾結的結構,殖民經驗不是導至今天問題的原因,而是今天各種問題的解決方法。難怪科大衛會認為,如果香港人真的有所謂colonial mentality,一字記之日就是inferiority。謝謝洪先生完美的演繹。
沒興趣聽到最後,與友人先行告辭。大家還在討論,一個人混亂和不合理到這個地步,並不尋常是否英語發言阻礙了洪先生發表他一些能人所不能的洞見?即時想起早幾天讀過zizek接受美國democracy now電台的訪問的文字稿,講開六八年的布拉格,他說What if the Soviet intervention was a blessing in disguise? It saved the myth that if the Soviets were not to intervene, there would have been some flowering authentic democratic socialism and so on ... In that ideological constellation, it would have been either, sooner or later, just joining the West or, nonetheless, at a certain point, the government is still in power, would have to put the brakes。回正題,要為洪先生留點顏面,免他被徹底摧毁,還是別讓他以中文多說一次,就當是他不擅英語表達。
也許是本人見識少,但近年讀過有力拾起如何回顧殖民經驗這題目的,如alan smart、goodstadt、john carroll、david faure等——叫做不幸嗎——都是鬼佬。我是真的有專誠到圖書館網頁查過洪先生的著作的,十本,幾乎都是四百幾頁(當然頭五十頁左右都是人家恭維的代序),水平就是如此,香港人中文作者是否都排隊要入政府入建制,沒空掘自己的牆腳了。對談的副題叫「why does it matter」,看來秘密其實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