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07

陌生人

忙裡偷閒昨晚正式打開那個七彩而黑暗的老翻 jim jarmusch boxset,以沐浴更衣級的肅穆在斗室中進行stranger than paradise(譯作《天堂陌路》)的斗室私人放映。不是想借這個說法對jim jarmusch煞有介事的強調,更不是找機讓自己出丑——come on,佢的電影好睇出自我把口是irrelevant的。

故事分三節,由一大堆落差和錯位構成,挑剔一點其是有點刻意:型人之一eddie每逢女主角說她想到甚麼地方,都會先以大量資料說明那是好地方,繪形繪聲真的一樣,然後自己透露除了自己的小鎮他甚麼地方都幾乎沒去過。又例如性格巨星主角willie身在紐約,被迫要招待從在遠方的匈牙利老家來的表妹時,所有人都會以為理所當然的作為東道主的穩定身份,與遠渡而來想當然是忽然走進花花世界而心猿意馬的表妹。後來才發現把持不住自己的是多麼拒絕自己心匈牙利淵源的willie,而表妹,你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但她就是有自己的風格自己的判斷和自己的堅執。如此的不安其位佈滿整套電影,或換個講法構成了其基本semantics。

但其實這都不是最生死悠關,類似的分析,是網上可以找到的資源的基本調子。這裡想說的,或許聽來尖尾得不得了:三位主角演繹出來的無所事事。試想想兩位男主角都是瘦得風一吹全身衣服都會動,真箇風吹過又可活過,那條吊兒朗當的吊帶已說明了一切。recall一幕,eddie和willie身在克利夫蘭,即他倆去找表妹的地方,也是eddie說很美麗的湖城市,他們去到只有慘白一片和漫天風雪。一天他倆無所事事的閒逛,走到火車軌附近,e說為甚麼倆人因為想離開他們都熟識的hometown而來了克利夫蘭,但最後都是無所事事一如他們在自己的老家。

這種狀況,看了難免百般滋味。今天如常的廿四小時裡,安排了約五個小時老虎加幾隻蟹都唔聽電話,結果miss了超過十個電話。這當然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事件,無論我是否只是一個接線生或做call台的話。早幾天有一個我敢寫包單是天地間算是很熟識我之一的朋友,閒談之間提出了有關「公共」的說法。是否dramatic了少少。唉。粟米與雞的笑話重複得太多了,另一個笑話是,有一個很信鬼神的阿婆,她有一天對村的管理人說,我家住乜乜街十三號,這個號好邪呀。管理員說,這很簡單,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門牌換了呀,我們可以當作視而不見。阿婆回答,你們知不知見不見我倒懶理,換也好不換也罷我也不關心甚麼犯法的問題,但你要也知道而從止不再把惡運分配給我才有用……記得早前,我收開大量電郵的一個電郵組裡,有朋友說:任何人認為有需要,可以關掉電話、不見人、電郵都唔check。今天才發現,不同意這話是一回事,把與上述說法的相反視為理想才是最大的不幸。

還是回正題,jim jarmusch的處理,是都相當平均的長鏡頭,每個幾秒到兩分鐘不等,fade in fade out 之間就長長的黑晒。動作不算沒有但對白就相當少,總之就是簡約處理聞說還是現場收音的。這些處理的原則,配合主角無所事事下的幾乎零社會關係——消失了沒人知沒人理,場或做野亦不會對甚麼事有影響——,再進一步,當一開始認真時如尾聲走散了要開始找尋,要家鄉匈牙利的只能回到那發呆的motel,想找回女表妹的willie就搭錯機去了布拉格,以為幾分鐘朋友就會回來的eddie就只好無奈離開。這或許就是電影所要表達的意思,波蘭固然有奇斯洛夫斯基,德國也有《疾走羅拉》,美國也不只有《緣份兩面睇》,還有 jim jarmusch。stranger than paradise,不僅是天堂裡的陌生人,還是比不知是甚麼意義下的天堂尚陌生,可能就是這種距離和(沒有)關係,已放逐到colonus的伊底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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